言澈对她好得有些离谱了,他几乎所有的衬衣和t-shirt上都有乔唯皙的颜料,他也不在意,重新订了新的,给她当睡裙或围裙。
乔唯皙来兴致时,手痒,会给言澈设计衣服,她盯着他看一阵子,然后迅速地画出成稿,他的尺寸和轮廓,她摸得一清二楚,以记忆为尺,从不出错。
乔唯皙从前就想在村落里住,门前有大树,后院有溪流,抬头有云和雪山。
在她三十岁之前,言澈替她实现了愿望。
小楼背后是他们家的闭户小院,平坦的草地旁有一条溪流,清澈见底,石头下有水蟹,对面是翠绿草原,密林和幽深的峡谷。
人间仙境一般。
饭后,乔唯皙抱了一只大西瓜,放到溪水里的石头间隙,被冰凉的雪水流过,这样的瓜又甜又脆。
她最喜欢做的事,就是在溪边的帐篷内喝茶,吃荔枝,撸猫,无心工作。偶尔澜佳会跟她打视频电话,她就借口家里网络不好。
澜佳只能曲线救国,打电话给言澈。言澈瞥乔唯皙一眼,纯透的光打在她脸上,卷发被风吹得很好看,他替她圆谎:“嗯,对,我们这儿停电了,我手机也快没电了。”
“......”澜佳非常无语。
你们能不能找个通讯通畅的地方住,不要搞得那么原始!!
乔唯皙不再让言澈接电话,横跨到他身上,捂住言澈的嘴,无声地说:“说我们在忙,没空。”
言澈忍了两秒,后背冒汗。
折迭凳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,“吱吱呀呀”地响。
树上的雀鸟扑腾着飞走。
澜佳终于意识到不对,打扰了,赶紧挂了电话。
立秋后,天很蓝凈,离地面近,草原上的小花还在,花朵密密麻麻地开了一大片。
他们外出骑车。
乔唯皙穿了一身亚麻长袍,戴着草帽在草原上疯跑,裙角沾满了草屑,跑累了,喘得厉害,她就趴在地上看书,等言澈来背她。
路上碰到认识言澈的藏族老奶奶,他对外那么冷的个性,竟会主动指着乔唯皙说,这是我老婆。
下雨的早上,雨丝打落荷叶,风吹动碧绿麦浪,乔唯皙赖床,也不准言澈起来。
人一旦放纵,就提不起劲,她懒懒地说:“言澈,咱们这样的生活就叫坐吃山空吧。”
言澈把她抱进怀里,“你吃不垮我。”
无论何时何地,他总搂着她。
俩人的腿在被子里交缠。
乔唯皙:“真的?你有多少存款?”
言澈:“我钱包一直在你这儿,你没查过?”
乔唯皙还真没有。
她有钱,所以不介意言澈是否有钱。结婚后,她没有掏过一分钱,有时他们去镇上买零食补给冰箱,连五毛钱的冰棍,言澈都替她微信扫码支付。
澜佳提醒过乔唯皙,要不要签一个婚前协议,她跟了乔唯皙这么多年,是向着自己人的,乔唯皙虽没在川城买房,但在中国一二线城市和国外的房产不少,手里的几个公司估值都不低,不算家里要给她的那份儿,她都身价不菲,是名副其实的富婆。
乔唯皙爱得大方坦荡,说真有离婚那天再说。
新家的第二个客人是冬仇。
数月不见,少年抽枝了,又长高一大截,也黑了,趁着开学前,过来浪一浪,顺道替言澈送文件。
辍学那么久,他还真考上了警察学院,沈睡的木头发了芽。
原本江淤也要来,言澈直拒了:我老婆不喜欢你,你看不出来?
江淤当时在电话里就炸了
言澈说:那手表你还我。
江淤说:还个屁,这他妈是你欠我的。
言澈曾和江淤打赌,赌他俩谁最早结婚,先结婚的人送对方手表。
江淤以为自己稳赢,毕竟他和叶绾色拉扯了好多年,就差临门一脚。哪知那女的狠起心来比他的腹肌硬,她戏火了,起范了,摆谱了,抛弃糟糠初恋了。但很显然,这样的说法只是他的一厢情愿,叶绾色现在明里暗里都跟他不熟,这种浪子,谁把他当初恋?
言澈这表送得心甘情愿,再搭一辆车都乐意。他朋友圈的封面,手机屏保都是乔唯皙,已婚男人的气质突出。
冬仇找了一个空隙,偷偷给乔唯皙说:
“乔乔姐,言哥很可怜的。小时候,他妈妈走了以后,他经常会在山上看,哪辆车来了,他都觉得是他妈妈回来了。他爸爸去世的那年,他才十四岁,家里没钱,又对许阿姨那家心怀愧疚,他就把自己的马卖了。言哥小时候没有玩具,那匹马就是他的童年。但他把它卖了。”
乔唯皙切开刚烤好的拿破仑,分了一半给他,“嗯我知道。”
言澈在院子里餵马。马年纪大了,闹脾气,有点儿作,吃东西不乖。
西西跟冬仇住过一段时间,嗅到熟人来了,跳到冬仇腿上。
冬仇扯了两块小鱼干餵猫,“我爸跟他爸是战友,去接言哥前,他在县里读书,成绩很好,年年拿奖学金。他也是邪门儿,我认识的成绩好的,长得都很抱歉。你说,他长得那么好看,想气死谁?哦不好意思扯远了。”
乔唯皙: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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