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姐姐!”
梅一举起手指抵在嘴边,朝她挤眉弄眼,示意她小声说话,“苏姑娘,要不要我今晚带你走?”
苏昭雪很想走,但不能走,走了就师出无名,还会被苏效忠与柳霜弄坏名声。
她把想法说与梅一听。
梅一尊重并理解她,随后把她遗落在翠竹院厢房的防身匕首递过去。
“那行,我过俩日还有事要去办,不能时刻盯着你,你拿这把匕首防身。”
“公子说了,危急关头自己的性命最要紧,其他都无需你操心。”
说是匕首,其实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蒙汗药、哑药、毒药、痒痒粉等应有尽有。
及时雨啊。
梅一简直是她的贵人。
苏昭雪通通收下来,顺势塞入枕头下。
“梅姐姐放心,我毕竟也在苏家待了十年,虎毒不食子,我虽是养女,任他们也不敢逼良为娼。”
话说出口其实都不信,人心善变。
“嗯,你切记人心不可小觑。”梅一不便久留,交代完该交代的,随后原路返回。
人刚飞走,外间当值的王家仆妇骤然醒来,她从地上爬起来,脑子乱成一团浆糊,不明白她好端端地怎就睡着了,还倒在了地上。
当真奇怪。
王家仆妇转身瞅了瞅屋内,屋内灯火依然未灭,苏二姑娘还坐在窗下看书,嘴里还念念有词生僻的药名。
王家仆妇小声啐了一句书呆子,便继续靠着廊柱偷懒。
——
第二日晌午,苏效忠出门,直奔淮州最大的云来客栈。
陈发财下榻在客栈里,约他今日上门谈事。
三楼,天字号一号房。
陈发财早已备妥一桌席面,苏效忠一到,陈发财热情与他饮酒。
“苏伯伯,敢问事情办得如何?”
苏效忠可不敢如实交代,只捡了能说的说,“贤侄你放心,此事包在我身上,我家二姑娘脾气轴,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远嫁江南道,还与她阿娘置气呢。”
“小姑娘家的,没出过远门,一直跟随在她阿娘身边长大……”
陈发财一听也不恼,毕竟苏昭雪与徐怀安的事也不是秘密,有心打听,总归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。
小侯爷都追不到的貌美女郎,他自然要花费一番功夫。
他早有准备,转身去床榻里侧抱来一梨花木箱子,放在酒桌上,示意苏效忠打开看看。
苏效忠眼尖,陈发财捧着的这梨花木箱子可不便宜,家底殷实的富贵人家才用得起。
苏效忠心底隐约有所猜测,箱子里无非是金银珠宝,要么是送给他二姑娘的头面首饰。
姑娘家哪有不爱打扮的?
他力持镇定,取下铜锁,打开盖子。
一看吓一跳,竟然是一整箱金灿灿的元宝!
苏效忠稳住发抖的右手,拿起一块搁手里掂了掂,实心的。
心花怒放不为过。
陈发财眼里闪过一抹不屑与嘲讽,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活人能抵挡钱财的诱惑,少之又少。
钱财动人心。
他笑呵呵道:“苏伯伯,此乃在下的一点小小心意,劳烦苏伯伯带回去送给令爱,回头她嫁进来,陈家的金山银山有她的一半。”
一整箱金元宝送给苏昭雪,那丫头真走运。
苏效忠假意推辞一番,“贤侄,这万万不可,待到交换庚帖那时,贤侄便可把此箱金元宝当成礼金便可。”
陈发财继续劝说,“苏伯伯,礼金是礼金,此乃我的小小心意,不值一提。”
“再者,我有个不情之请,想请苏伯伯代为通传一声,我想与二姑娘见上一面,亲自劝说她一番。”
“画像总归不如见到真人来得亲切,苏伯伯您意下如何?”
苏效忠一听,原来如此,陈发财打着见人的主意。
“这好办,我与她阿娘说得再多,不如贤侄上门来一趟,当面相看,或许能使那丫头回心转意。”
二人爽快约定,以免夜长梦多,决定当日下午就相看。
苏效忠带着一箱子元宝,笑得合不拢嘴出了客栈,乘坐马车回了家。
回来后,他把柳霜喊回卧房,把手里的箱子打开给她看,柳霜的反应与他如出一辙,惊喜连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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