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,我可从未见过这么多金元宝,是不是真的?”
“是真的,我验过了,元宝底下刻着大周金制,此乃官银,做不了假。”
一听是官银,柳霜害怕,忙把元宝丢回箱子里,“陈公子哪里弄来的这些?会不会——”
“他是盐商,与江南道官府做买卖,官家没有现银,用金元宝抵价。”
“哦,那就好,不是偷的就好。”
柳霜欣喜如狂,又把箱子接过来,筹谋如何花销,她可以托人从京都买来时下最风靡的头面首饰,还可以给昭阳送过去一些嚼用。
陪伴二十载的枕边人,柳霜一个眼神,苏效忠就能看穿她。
“你别想了,这些不能给昭阳,陈发财送给昭雪的,他午后要来咱们家相看,必须如实交到昭雪手上,你待会儿亲自送过去。”
一盆冷水兜头浇下。
到手的金元宝飞了,柳霜失望又惋惜,“老爷,你这节骨眼上把人招上门来,不怕昭雪不从?”
“你不说我不说,回头人过来了,她能怎么着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柳霜抱着箱子径直去了苏昭雪那,苏昭雪见到柳霜抱着黄花梨木箱子过来,也不起身相迎,端坐在南窗下,等柳霜先表明来意。
柳霜未语先笑,走至她面前,把箱子搁到案几上,当她的面打开。
艷阳浓烈,室内光线明亮,金灿灿的光芒耀眼刺目,苏昭雪被一箱子的金元宝差点闪瞎双眸。
苏昭雪明知故问,“柳姨,阿叔发财了?”
柳霜听不惯苏昭雪一口一声柳姨,死丫头嘴硬,称呼说改就改,不叫她阿娘便罢了,如今也不愿称苏效忠为爹,一声阿叔打发。
养女就是养女,餵不熟的白眼狼。
柳霜忍气吞声道:“你爹发财倒好了,这是陈公子送你的见面礼,你点一下,我们可分文未取。”
“这见面礼可不比你长姐的差,昭雪,话我也不多说,说多了惹你厌烦,你再琢磨琢磨吧。”
说完重重一嘆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苏昭雪瞧着这一整箱金元宝,不为所动,她合上箱子,先放案几上,继续翻阅手中药经。
这日午后,陈发财如约前来。
他带着两名随行的小厮,小厮手里提着不少好东西,鲍参燕翅、绫罗绸缎样样皆有。
苏效忠亲自去门口迎接。
外男不得入内院,柳霜把苏昭雪带出来,用苏效忠要她辨认一味草药为由,带她去了前院书房。
苏昭雪刚跨入月亮门,就听到书房那边传来高谈阔论的笑声。
她脚步一顿,仔细聆听,与苏效忠说话那人的声音很是耳熟,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
“柳姨,既然家里来了客,我还是晚些再去。”
柳霜忙说不用,拿谎话搪塞她,“那药材正是客人带来的,你爹有意让你卖弄一下学识,你可千万要给他长脸,他若是高兴了,说不定还能免了你与陈公子的婚事。”
苏昭雪不信,苏效忠会如此好心?这其中必定有猫腻。
都已来了前院,再退回去也无济于事,她倒要看看是哪一位贵客。
片刻,苏昭雪见到了柳霜嘴里说的那位贵客——正是当日在平安酒楼遇见的那位贤侄。
此人圆盘脸,个头不高,身穿深紫色长袍,眼角褶皱能夹死苍蝇。
穿得珠光宝气的陈发财挺着肥硕的肚子,朝她谄媚地笑,那死鱼眼珠子就差盯在她身上。
“苏二姑娘,在下陈发财,久闻苏二姑娘芳名,今日一见,陈某当真三生有幸。”
陈发财只觉这一趟来苏府来得太值了。
苏昭雪真人远比画像还要来得出色,那眉眼那秀鼻那香唇,远不是笔墨能勾勒出来的!
再观其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,退下衣衫后一定艷压群芳。
陈发财馋得流口水,恨不能就地扒了她的衣裙,把人压在塌上好好怜爱一番。
他忙抬起袖子不着痕迹擦了擦。
苏昭雪头皮发麻,没错过陈发财眼里的垂涎。
她算来算去没算到苏效忠与柳霜如此无赖,不顾养女闺名,把陈发财擅自领进门!
苏昭雪率先发难,“阿叔到底是何意?”
一声阿叔令苏效忠面色难堪,在陈发财跟前脸面尽丢。
苏效忠扫了一眼陈发财,见陈发财註意力不在他身上,他心下一松,暂时不与苏昭雪计较,尽量哄着她。
“陈公子有心向学,带来一盒珍贵药草,我见识浅薄,委实辨别不出来,这不特地找你过来掌掌眼。”
狗屁的掌眼!
陈发财相看她还差不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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