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名迈进屋内,第一句话便是:“魔界寒气重,你记得提醒将士们多添衣物,莫要受了凉。”
沈钰轻点下颌,那动作优雅而缓慢,走到桌旁坐下,同时抬手示意无名一同落座,随后问道:“有何事?”
无名的手指不自觉地揉着额头,眉头轻皱,那皱纹里仿佛藏着无数的烦恼,话语里满是无奈:“这几日人族与魔族摩擦不断,我出面恐生变数,你能否从中斡旋一番?”
沈钰的嘴唇微抿,犹豫片刻后开口:“此事棘手吗?”言罢,眼神中还有一丝不确定,似是在斟酌自己的话是否合适,那目光在烛光下闪烁不定。
无名轻轻摇头,抬眼望向沈钰,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:“你若出面,自然能迎刃而解。”
沈钰的嘴角微微上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,像是藏着许多心事,那心事如同沈重的石头,压在他的心头。
无名瞧出他的异样,直言问道:“那日走得急,你是不是有话未曾说完?”
无名平日在众人面前,为立威严,神色冷峻,仿佛是一座冰山,让人难以靠近,但私下里,实则是个温和亲切之人,那温柔如同春日的暖阳,能驱散人心头的阴霾。
沈钰沈默良久,终是开口:“他对你可好?”
话一出口,似是觉得不妥,又匆忙补充:“我,我并无他意。”
无名凝视着他,点头道:“无需如此,他待我甚佳。”
屋内烛火昏暗,无名的血眸在阴影中难以看清沈钰的神情,那黑暗仿佛是一道屏障,隔开了两人的心思。
橙红色的烛光映在沈钰脸上,他的眼眶微微泛红,却强自镇定地点头,声音干涩地说道:“那就好。”
这话像是说给无名听,又似是自我慰藉,在这寂静的房间里,显得有些空洞。
无名见状,也只是默默颔首。
沈钰又问:“那你如今可幸福?”
无名再次点头,随即起身,似是不愿多谈:“自是幸福。”
沈钰见无名欲走,侧身从桌下取出一坛酒,那动作有些迟缓,起身递向无名:“此酒你许久未饮,特地带与你。”
无名也不推辞,伸手接过,那双手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,轻声道谢,他知晓这是沈钰的一番心意:“确有些想念了。”
说罢,他转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一坛自己常饮的烈酒,回赠给沈钰:“礼尚往来,这酒滋味醇厚,你带回去给尊师尝尝。”
他深知沈钰不善饮酒,此举不过是一份心意罢了。
沈钰的喉结上下滚动,那滚动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,片刻的沈默后,伸手接过。
此时的他们,相对无言,却都隐隐觉得,曾经的那份熟稔好似在岁月的缝隙中悄然溜走,如今多了几分陌生与疏离,那感觉如同秋天的落叶,让人有些伤感。
次日清晨,日光透过云层的缝隙,洒下丝丝缕缕的光,那光像是被筛子筛过一般,轻柔而温暖。
无名静坐于桌前,思绪如风中的柳絮,飘忽不定,一会儿想着战局,一会儿又陷入一些莫名的回忆中。
正出神间,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宁静:“可是在想我?”
无名抬眸,只见那妖族人身着一袭紫袍,风姿绰约,雌雄难辨,正是白沐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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