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自己两辈子都似被猪油蒙了心,瞧不见对方眼底心中那颗炙热的心,瞧不清对方不求回报的付出和牺牲。
可如今明白这一切,萧瑾更觉无所适从。
若是对方仅为了全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话、施展一番为民为国的抱负,更别说什么钱权富贵,自己都可以给他。
可这沈甸甸的情谊,滚烫得很,自己却是不能、也不敢接。
更早已没了心、给不起。
君臣有别,自己上一世便害得他惨死,这一世身体又遭受奇毒折磨,莫非还要因着一时兴起、让谢鹤亭死后上个佞臣传、遭万夫责骂指摘?
抛开这重重顾虑不谈,萧瑾自问对谢鹤亭除了感激、与几分惺惺相惜,似乎确有几分别样的情愫,但只停留于特殊情景下偶尔那么几瞬会冒出来,谈不上喜欢,更比不得对方似有千斤重的深沈情谊。
若是不管不顾、只图一时之快拿起这颗真心,待这感动和新鲜劲儿过了,萧瑾必不愿意委屈自己,岂不是会伤人更深?
倒不如从一开始便只作不知。
且不说萧瑾不是喜欢玩弄他人感情之辈,就算是那类浑不着调、风花雪月的情场老手,碰到这种情况必也是先掂量掂量,自己能辜负得起么?
面对如此赤诚之人,又怎忍心玩弄辜负?
如今萧瑾却是必须装傻到底,辜负他了。
自问清楚明白得很,可一浮现谢鹤亭昨夜浓重哀戚的眸色,心中又百般不是滋味。
应是真的把对方视作亲近相信之人,不愿见他日日自苦吧。
萧瑾自认为看清摸透了全部,便又一片坦荡、回到了床榻前。
又瞥到枕边那个墨色香囊,此刻的萧瑾知晓真相,自然不会再认为是甚姑娘送的定情信物。
想起自己昨夜的调侃之言,不正是在人心口上扎刀子?懊悔自责得很。
最后自己急匆匆仓惶出殿,又经小顺子之口、闻得自己召见嫔妃,莫不是因此才导致的骤然毒发、病情加重?
萧瑾苦笑:自己还真是命中註定孤苦一生,这唯一想亲近自己之人,数次因自己命悬一线、又数年不得欢颜。
终是轻轻拿起香囊、扯开绸带。抱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,似是想证实什么。
紧接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包裹住了萧瑾的心,一瞬的暗自得意后,说不出的难受和不快——
里面竟是自己随手取下的那枚玉佩。
还有几片早已干枯萎谢的、和香囊正面所绣似是同种的花瓣儿。
不久前才设法平覆下来的心,又被五味杂陈袭卷,正放回去又想要逃,却听见沈闷嘶哑的一声:“陛下。”
萧瑾有一种干坏事被抓包了感觉,手上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。
最后只得装作若无其事:“朕观你这香囊上绣的花儿十分罕见,一时好奇,便打开了,谢将军莫要介意。”
边收紧了绸带。
又连忙松了口气,露出个难掩疲惫的笑,“可算是醒了,来人,去传陈老。”
玉钏连忙奉上每半刻钟就温一次的药。
谢鹤亭显然并未在意萧瑾神色的不自然,悠远的目光随着这香囊落定,还露出几分缅怀之色:“这是微臣的母亲留给微臣唯一之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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