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大的口气!
倒是有趣。
萧瑾彻底起了心思:“不知在下可有机会一试?”
那老头儿暼过眼,看完萧瑾、目光从其旁的谢鹤亭身上略过,却又发现什么似的诧异回头上下打量了谢鹤亭一遍。
萧瑾心道:也不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,自己和他出门轮番被人看稀奇。
不过对方眼中却并无分毫恶意。
便也当作无事发生。
“你自便吧。”
萧瑾环视一圈,看到其中有盏影纱灯,上面绘有陡峭崎岖、直耸入云的悬崖,远处群山延绵,寒潭绝壁之中、崖底却是潺潺溪流,有一老翁乘着竹筏而去,衣袂飘飘,意境悠远。
果真不俗!倒也难怪这老翁如此傲娇。
萧瑾又看向灯纱角落,可惜并无题字留印。
上前将这灯转过来,便瞧见刻在上面的灯谜:“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。”
竟如此简短。
“老先生还真是别具一格,请容在下思虑片刻。”
“哼,说得像你定能想出来似的。”
萧瑾也不恼,暗自思忖: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,倒应了方才那画中景致。
此诗单解很难,可有了画相呼应,便简单了不少。
过了数息:“泊人。”
那老头子闻言起身,仔细看了看萧瑾:“哈哈,没想到今年竟能有人猜出来老夫的谜面。”
要答此题,需是真心喜爱那灯、先细致入微看过前面的画,又要能真正领悟画中意境,再与谜面的诗句灵活关联。
这少年也算是才思敏捷、胸有丘壑。
取下灯展递过去,谢鹤亭下意识便上前欲帮萧瑾接过。
这老头心中一顿:方才看二人衣着长相皆不凡,只以为是结伴而行的友人,可这一个如此熟练伸手、另一个又端的是心安理得。
“你二人可是兄弟?”
“老伯误会了,我二人只是关系亲厚些的寻常友人罢了。”
几乎顷刻间老头便暗自摇头——
倒不见得。
这后生猜灯谜聪明,怎这时又和傻子一般。
纵自己老眼昏花,都能瞧出另一个看他的眼神着实不同,自己都朝不保夕了还有空出来陪他闲逛,能是寻常友人么。
便又随手取下一盏:“今日老夫高兴,便多送你一盏。”
萧瑾正要道谢,却听这老头似随口道:“只是你虽猜出这谜面,却未得半分其中真意,泊人泊人,泊的是恬淡无欲之心、宁静致远之人。”
垂下眼坐回去继续自顾自道:“可泊人的并非小舟江海,更不靠他人外物。
你俩嘛——”
抬手一指谢鹤亭:“你、老夫倒是能猜出个七七八八。”
朝萧瑾努努嘴:“你、我就不知是为何喽。”
“生年不满百,常怀千岁忧。小小年纪,这一个二个的,真不知哪里就生出诸多愁苦来。”
二人忽的被说中心事,都在原地未有动作。
老头摆摆手:“这我可帮不上忙,你们莫要赖在这里、耽误老夫的生意,既已深陷其中,便自去找寻解决之法,若要打开心结,唯有自渡。”
萧瑾奇道:“敢问老伯怎知?”
都没顾得上辩解。
“老夫虽老眼昏花、心却不瞎,你若是活到了我这个岁数、便知晓了。”
两人不过及冠之年上下,却一个比一个沈稳老成,言行间也是谨慎小心有余、天真稚气不足,这个年纪的少年郎,哪个不是英姿勃发、欲展翅方逑,何时见过有这样的?
定是遭遇变故、亦或是从小便耳濡目染。
两者都不叫人活的容易。
至于另一个,就更好猜了,既命不久矣、又求而不得,哪一桩不叫人痛苦绝望至极?
就连自己也有几分佩服他那一派淡然的无谓模样。
看起来前一个竟像还未知晓此事。
也是可怜。
终究没忍住道:“那位玄衣少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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