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声之后接通。g

“到了？”马胜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g

“到了。g人也看完了。g”吴铁军说，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省委组织部门口。g杨副部长陪着呢。g就等你了。g”

“十分钟到。g”

吴铁军收起手机，大步走向医院大门。g

20分钟后。g

荣城到金川州首府若盖市，四百多公里山路。g

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杨磊亲自陪同，一辆黑色帕萨特小车，吴铁军坐在副驾驶。g

杨磊和马胜利坐后座里。g

车子驶出荣城，上了高速。g

马胜利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峦，忽然笑了一声。g

“老吴，你说刘清明那小子，是不是早就算到了咱们会过来？”

吴铁军想了想：“以他的性子，不像是算。g更像是——”

“像什么？”

“像下棋。g”吴铁军说，“他先把棋盘摆好，然后等该来的人，自己走到该去的位置上。g”

马胜利琢磨了一下这话，摇了摇头。g

“你这么一说，我怎么觉得自己是颗棋子呢。g”

“你不是。g”吴铁军面无表情地说，“你充其量是个车。g”

马胜利瞪了他一眼。g

杨磊在一旁，听着两人的打情骂俏。g

心里毫无所感。g

他想的却是。g

这次两省干部交流，每一个都要从组织部过。g

而其中多数人的履历，都与他之前送过的刘清明。g

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g

眼前这两位。g

更是刘清明最初的领导。g

这其中，难道都是巧合吗？

鬼才信。g、

车窗外，群山连绵，道路蜿蜒向西。g

金川州，越来越近了。g

茂水县纪委大院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。g

往常，这里是全县干部避之不及的地方。g

纪委书记张明德上任三年，接待过的主动来访者，一只手数得过来。g

可这半个月，情况完全反了过来。g

张明德坐在办公室里，面前的桌子上堆着三摞文件，每摞都有半尺厚。g

全是自述材料。g从县直机关到乡镇站所，从科级干部到普通办事员，来的人络绎不绝。g有些人甚至赶在上班之前就堵在纪委门口，生怕来晚了。g

最离谱的是纪委自己。g

副书记陈广胜前脚写完自述材料，后脚就替同事盖章签收。g
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一个登记另一个的受贿记录，然后互换位置，再来一遍。g

张明德看得直摇头。g

他当然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。g

新书记到任的第三天，找他谈过一次话。g那场谈话简短到令人发指，总共不超过五分钟。g

刘清明只说了三件事。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