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,东川集团董事长万向荣已被部队羁押,短期内不会放出来。g
第二,省里已经启动了对东川集团的全面调查。g凡是和万家有牵扯的干部,一旦被查出来,新账旧账一块算。g
第三,给全县干部一个月的时间。g主动交代问题、退还赃款的,既往不咎。g过了期限还存侥幸心理的,从严从重。g
五分钟。g
张明德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。g
不是因为刘清明的语气有多凶。g恰恰相反,这位年轻书记从头到尾,语气平缓得像在聊天。g
但张明德做了十几年纪检工作。g他太清楚了。g
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的人,不是没有脾气,而是根本不需要发脾气。g
当天下午,他就把自己收的六千块钱退了。g
而第一个走进纪委大门的,不是别人,正是县公安局局长程立伟。g
程立伟交了三万块钱。g
所有人都知道,他拿的远不止三万。g可他在自述材料上写了三万,刘清明没有追问,张明德也没有追问。g
这就是信号。g
程立伟前脚走,后脚整个公安系统的干部就排着队来了。g
然后是住建局、国土局、交通局……
一个月的期限,半个月不到,茂水县的在编干部,来了七成。g
张明德从未见过这种阵仗。g
他甚至有种荒诞的感觉——纪委成了县里生意最好的窗口单位。g
而真正让张明德感到脊背发凉的,是另一件事。g
刘清明拿到这些材料之后,什么都没做。g
没有处分,没有约谈,没有通报。g
仿佛这些东西不存在似的。g
但所有人都知道,它们存在。g就躺在纪委的档案柜里。g
随时可以拿出来。g
这比任何处分都管用。g
——
傍晚。g
县城西头的一家小饭馆,二楼包间。g
县长解若文和常务副县长王甫诚对坐,桌上摆着几个家常菜,一瓶本地产的苦荞酒。g
解若文倒了两杯酒,推过去一杯。g
“老王,你说这位刘书记,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?”
王甫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没急着回答。g
解若文自己先说了:“不是背景神秘。g也不是和部队关系好。g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桌面。g
“是引而不发。g”
王甫诚放下杯子。g
“他拿着全县干部的把柄,完全可以换人。g但他几乎没有动任何人。g”解若文咬了一口花生米,嚼得咯吱响,“你说,这比撤你的职还狠不狠?”
王甫诚说:“也不是完全没动。g通梁镇的班子换了大半,派出所那几个民警直接移送司法了。g”
“那是他们活该。g”解若文筷子一顿,“死了警察,这些人给匪徒通风报信,镇班子对暴乱失控负有直接责任,不拿下他们,上面交代不过去。g但你注意没有,除了几个直接责任人,其他人都是轻轻放下。g刘书记甚至帮他们求了情。g”
他看着王甫诚:“你再看看,县里上上下下,是不是人人对他感恩戴德?”
王甫诚沉默了一会儿。g
“这有什么不好吗?万家在省里恶名昭著,说是来投资咱们县,实际上呢?那些矿的收益,县财政能拿到多少?我们拿人家一点儿钱,人家拿了县里多少?人人知道,人人不言。g”
解若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叹了口气。g
“这事我何尝不知道。g你拿他们三千块,是怕他们针对你家里人。g我拿了十万,退了八万。g程立伟拿了几十万,只退了三万。g”
他放下杯子,声音低了一度。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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